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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嬷嬷很快就回到了正殿,手中拿了一个复古镶金雕花锦盒,恭敬的递交给太子妃。

    四人都很好奇这锦盒里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见太子妃接过锦盒并将其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无外乎就是精致的首饰。

    “徐嬷嬷,将本宫先前挑好的物什都分发下去吧。”太子妃平淡的吩咐徐嬷嬷将首饰按照位份一一赏赐给在座的四人,这也算是一种见面礼,代表新进门的太子妃承认她们也是太子的女人。四人都难掩激动之情的接下了徐嬷嬷递来的首饰,张良娣心悦的摸着手中的金步摇。虽然她的首饰匣子里已经有好几个这样的步摇了,不过重要的是它是太子妃的赏赐之物,这份量自然就会不一样了。张良娣不会像薛良娣那么傻,跑去向太子妃挑战示威,她还要好好保住这次的机会,让太子妃知道她并非是像薛良娣那样愚钝之人。

    人也见到了,安也请了,东西也赏了,是时候也该散场了,太子妃适时的下逐客令道:“陪妹妹们说了一会儿话,本宫也是乏了,妹妹们都各自回各宫吧。”

    既然正室都不想让她们在呆下去了,四人也都不会厚着脸皮留下,恭敬的福了一礼便退下了。走出了正殿齐璎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只觉得重获新生那般自由,刚才在里面跟那些个女人绵里藏针言不由衷,当真是件苦差事,明明就不是真心看待对方,却非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就算她们不嫌累齐璎也觉得累的慌。唉,这古代后宫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齐璎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就准备抬脚回长春宫,背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齐昭训。”

    齐璎转过头看去,出现在眼前原来是王奉仪,齐璎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王奉仪可有事?”

    “妾只是看见齐昭训的背影,就自然而然的想打个招呼罢了。”王奉仪眼波流转,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

    无事不登三宝殿,打死齐璎她都不会相信王奉仪真闲的这么无聊,就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王奉仪真是爱说笑,方才在里面咱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齐璎径自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给她留面子的打算。

    王奉仪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拆台也不恼,讪讪的解释着,“齐昭训说的是,妾除了想和齐昭训打招呼外,还想与齐昭训说些体己话。”

    看吧,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齐璎斜睨着她,不用猜她都知道她想她说什么,这后宫的女人除了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外无外乎就是拉帮结派,想来这王奉仪的目的应该正是后者。

    “妾与王奉仪一不熟络二不往来的,又何来的体己话可说?想来还是王奉仪找错了人,妾并非是一个能够与王奉仪说体己话的好人选。”齐璎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她的邀请,她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并不想搀和进这些女人们的腌臜事里。

    齐璎刚迈出脚步就听到那王奉仪说了一句让她一愣的话:“难道齐昭训不想知道那天的事实真相吗?”

    这个真相是指什么,齐璎也不是没有底的,只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为何王奉仪现在才来说?

    齐璎一脸不信任的凝睇着王奉仪,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质问道:“不知王奉仪指的是哪件事?”

    王奉仪一点也不慌乱,款款走到齐璎的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自然是……薛良娣落胎的事。”

    若这具身体内芯还是原主的话,在听到王奉仪这句话定会喜出望外吧,但是很可惜,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齐璎,虽然她没有亲自经历过那天所发生的事,但是她想如果原主真的做了那陷害人的事,照理说太子定会严惩,但事实告诉她太子并没有这样做,这就表示太子并不相信致使薛良娣落胎的并非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哦?妾倒真想听听王奉仪能说出什么真相来。”虽然齐璎不相信她,但事关自己以后在东宫的清白,所以齐璎还是很想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诬陷自己。

    王奉仪目光在周围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经过之后才敢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请齐昭训随妾换个地方。”

    究竟是要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齐璎满腹狐疑,与王奉仪一同去了东宫的小花园,两人来到设在小花园里的凉亭下,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齐璎索性敞开话题直奔主题:“好了,这里够隐蔽的了,你说吧。”

    王奉仪望着亭外的一颗槐树,似是记起了那天所遇到的事,款款而谈道:“那天,妾在回宜春宫的路上正巧路过那里,正好看到了隔着一水之遥的薛良娣一人就在那亭子里,但她并没有发现到妾,妾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薛良娣身边的奴婢翠晴不知将什么东西弄在了糕点上,妾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毕竟一个奴婢哪敢当着主子的面私自乱放什么在吃食里,这要是吃出什么问题来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妾当时还以为是薛良娣允诺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直到薛良娣落胎一事传开来,妾才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也就是说整件事都是那薛良娣自导自演一手弄出来的,而齐璎只不过是她的替罪羊。想到这齐璎不得不佩服薛良娣的手段了,为了上位这么阴毒的事她都能想的出,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那你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而是等到现在?”齐璎非常想不通这点,她一开始不说,难道不是跟薛良娣一样想看着自己死,但是现在自己没能如她们愿,所以就想过来帮自己一把装好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齐璎无话可说。

    “妾人微言轻,没凭没据的让妾如何开口,就算妾真的说出来,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王奉仪轻闭上颤动的眸子,极力忍耐着她不甘的情绪。

    “那你现在就认定本主会相信你?”齐璎真想一口水吐在她脸上,人微言轻?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啊,你好歹也是东宫半个主子,虽然品级不高,但做个人证起码还是够的上格的,王奉仪如此糊弄她,敢情是把她当猴耍呢!说穿了她就是故意不一开始就将这事说出来。

    “妾不敢,妾纯粹只是想让齐昭训知道真相罢了。”王奉仪从容不迫的说道,墨黑的眼眸里透漏出莫名的自信。

    齐璎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好像所有事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王奉仪特意将这所谓的真相告诉她,就是想和她联手对付薛良娣?

    然而事实告诉她,齐璎很有做侦探的潜质,王奉仪能够将这事告诉她,的确有一半她是这样想的,但另一半则是为了私心。

    “本主原来倒没看出来王奉仪是这么一个亲切的人。”齐璎讥讽了两句王奉仪,她也不动声色,可见是个按捺的住的,继而又问道:“王奉仪之后可有何打算?”

    “只要昭训想,妾就能够还昭训一个清白。”王奉仪抱着一副胜券在握的决心,一想到前几日薛思姈那贱人竟敢给她下绝育药,她就恨不能喝她的血削她的骨!

    齐璎没有遗漏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这倒是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这薛王二人之间究竟是出了什么篓子?

    “王奉仪当真是信心十足,不过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就连殿下也未能找出什么线索,凭王奉仪这番话是不是太轻率了点?”齐璎笑道。她想知道这女人这么帮自己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东宫跟后宫一样就是个大染缸,她可不会真的相信王奉仪无条件的帮自己。

    王奉仪并没有因为齐璎的话而乱了阵脚,把心一横,就将她与薛思姈的关系说了出来:“实不相瞒,其实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日里,妾与薛良娣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妾不止知道她很多不为人知的事,也安插了好些眼线在她那里,那时妾还不知道薛良娣根本就是拿妾当棋子使,她跟妾交好只不过是利用妾罢了……”说到这里,王奉仪目光中透着狠戾,“薛良娣落胎之后,妾想着那天所见之事,再结合这落胎的时间当真是太过于巧合,妾就派人去查这事,结果还真让妾给查到了线索,妾安插在宜春宫的眼线说他亲眼看到,薛良娣身边的奴婢翠晴从太监拿了一罐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回去,之后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就将那罐盖打开里面装的都是用红花磨成的粉末!”

    听到这饶是齐璎,也被这狠毒心肠的女人给吓到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但这女人倒好,为了除去她和上位竟然连亲骨肉的命都搭上了。

    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齐璎并没有多大反应,这事是薛良娣一手弄出来的她刚才就猜到了。

    只是令她深感好奇的是这王奉仪究竟和薛良娣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以致让她这么恨她?

    齐璎试探性的问道:“王奉仪将这些话都告诉本主,可有想过被薛良娣知道的后果?”

    王奉仪收敛了下目光,声音带着恨意道:“昭训有所不知,妾早在先前就和薛良娣分道扬镳了。”

    齐璎虽想知道她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这毕竟还是人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着实不好搅和进去,便很识趣的没再问下去了。

    王奉仪想起三天前的事,她的奴婢棠花将她要喝的银耳莲子汤端了进来,正准备喝的时候,贴身宫女雁书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猛地将她要喝的银耳莲子汤给打翻在地,她还来不及发火呢就听雁书焦急的道:“主子,这汤里被人下了药进去!”

    王奉仪一听这话顿时就懵了,待反应过来她气的一个巴掌就掴在了因为害怕而在那一个劲的颤抖个不停的棠花脸上,棠花被打的捂着脸哭着跪了下来,王奉仪见她这幅模样心里火气更大,又连着掴了她两巴掌,“吃里扒外的贱人!”

    无视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棠花,王奉仪转头就问雁书情形:“怎么回事?这贱人是给本主下了什么药进去?”

    雁书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棠花,将她前几天所遇到的事都一五一十的禀报出来:“回主子的话,奴婢前几天就看到棠花鬼鬼祟祟的跟宜春宫的晴香偷偷见面,晴香还塞了一包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给晴香,奴婢觉着可疑就一直监视棠花,方才在厨房正好给奴婢撞见棠花将那包东西倒进了主子要喝的汤中,奴婢还在棠花的屋子里翻出了这个东西。”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白玉瓶,棠花一看见这个,顿时吓的脸色都苍白了。

    王奉仪伸手接过那个白玉瓶,将木塞给拔了出来,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待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王奉仪勃然大怒,一脚便踹在了棠花的心口上,“贱人!想本主平时待你也不刻薄,但你居然敢做出这等背主的事!”

    棠花被那一脚给踹的六神无主,她挪动着膝盖到王奉仪的跟前,扯着王奉仪的裙裾想要求得她的原谅,“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呜呜……奴婢也是逼不得已……晴香说如果奴婢不照她说的做,奴婢在宫外的一家老小就都会丧命……奴婢实在不敢不从……呜呜……求主子念在奴婢曾忠心伺候过您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呜呜……”

    闻言王奉仪却是厌恶的看了棠花一眼,一脚踢开她紧紧揪着不放的手,厉声质问道:“晴花要挟你你为何不第一个就禀告本主?本主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无用的主子?!”

    棠花深知无论自己在多说什么,主子都不会再听她一句了,她并不怕死,她只是怕一家人的性命会因她而就此断了,如果真的变成这样,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王奉仪懒得再去看哭个不停的棠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先把这贱人关进柴房里,事情没解决之前别放出来!”

    “是。”雁书收到主子的吩咐,刻不容缓的就将仍在哭哭啼啼的棠花给拉了出去。王奉仪木然的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目光在地上的碎瓷片看了好一会儿,想着方才的事,若是雁书再晚来一步她就将那碗下了绝育药的银耳莲子汤给喝了下去……王奉仪咬牙切齿,心中此刻充满了无穷的恨意,薛思姈啊薛思姈,枉我还想与你结盟,可你却对我使出如此狠毒的阴招,我不好好回敬你我就不是王歆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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